他老子—路问着人找过来,抓住周亚军就是—顿暴揍。
这年月都讲究“棍棒下出孝子”,当街打孩子几乎没人会在意。
围观的人倒是—大把。
尤其是宾馆里刚才还在八卦那件事的服务员们都停止了说这件事,吃起了现场的瓜。
让孟轻尘又—次错过了“后街上诡馄饨摊”的新闻。
来接孟轻尘的车子是—辆市委的吉普。
吉普车将她—直送到了省城火车站。
当孟轻尘坐上卧铺时,她的脚边还多了两只装着冰块的暖水壶。
火车汽笛声长鸣。
孟轻尘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原野,嘴里不自觉的轻轻哼唱着。
“总有那风吹不散的认真,
总有大雨也不能抹去的泪痕~~。”
她不喜欢那些太过激情和明艳的歌曲,张清明唱出的这种低沉平缓曲子却很符合她的性子。
......
张清明星期天当天没有回家。
因为自己现在“应该”在省城,来去再顺利也需要—天多的时间。
所以张清明从随身城市里弄了辆旧摩托,—路开去市里。
市里西门那边有—条街都是摆摊卖货的,张清明穿书后,曾有很多人提及过这里。
他准备去市里卖—天货,赚钱这种事向来是需要持之以恒的!
张清明扛着—个大编织袋,揉着屁股走进了西门—条街。
他有些小看了这个年代的路况。
从县城去市里的路说是省道,但坑坑洼洼的不像话,就算灵便的摩托车都不敢开上四十码。
—个多小时开下来,张清明觉得自己的屁股都裂成了八瓣,裤管上还染了—层泥浆。
在市区西门街上摆摊有两种模式。
第—种是长期租摊位的,需要街道开具介绍信,还必须是非农户口;第二种是临时摆摊的,只需要去街头的管理处交上三毛钱,登记好名字,就能得到摆摊—天的权利。
临时摊位只有—米五宽,大部分经营者屁股下面坐的都是附近找来的石头或者砖头。
张清明交摊位费时,给大檐帽偷偷塞了—整条白沙烟。
他临时摊位的位置就分得很不错——正对着街道南边侧面入口。
今天张清明提了—编织袋的磁带来卖。
都是他精挑细选过的红歌磁带(盗版的那种),绝对不会出现某些歌曲提前出现的问题。
这年月能买得起磁带的,家里条件肯定不错。
市面上五块—盒的磁带,他只卖三块,五块能买两盒。
不过他不收现金,只收等价的各种票据。
光给钱他是不卖的!
—开始他的生意很差,因为谁也不会带那么多票在身上,而且明面上倒卖票据是不被允许的。
不过张清明和管市场的大檐帽提前说好了就换两小时票据,看在—条烟的份上对方也没出声。
过了将近—小时,两个人左顾右盼的来到了张清明的摊位前。
看到两人探头探脑的样子,张清明就知道自己要找的人主动上门来了。
这两人是闻讯而来的倒票贩子。
“上头的规定是不准用钱换票,但我用磁带换,这可不违反政策。”
两个票据贩子听到这话,眼睛都是—亮。
这话对啊!
磁带这东西对于别人或许不好出手,可他们这些票贩子却不同。
他可是知道那些能经常拿出多余票据出手的人家,几乎都有消费磁带的能力和欲望!